宁珂挥挥手让他们退下,随后望向窗外,深吸一口气。
虽然眼前的道路仍旧迷雾重重,但至少现在,她有了可以依靠的助手。
在皇后所居的宫中,姜寰静坐在书房里,银烛微微摇曳,把她的影子投射在古老的书架上。
此刻,两名身穿青衣的侍女进入了房间,对姜寰行了一礼,其中一人低声道:“皇后娘娘,我们已从边关得到回应,宁珂所画的图,与真实的地形和军情无异。”
另一人接着说:“我们也另外打听了,边关上有一名军官曾为宁珂画过此图,但并非秘密,而是当时用于军事讨论之用。”
姜寰听完,眼中的防备之色渐渐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释然:“这样看来,昭嫔妹妹并非有意隐瞒,也不是有什么另有所图。”
那名侍女微微点头:“是的,娘娘。或许是有些人想借机制造纷争,特意放出风声。”
“我多疑了。”姜寰轻叹,有些自责,但她在深宫之中,不能不小心。谁知道下一次的危机会从哪里涌现?
“娘娘,宫中之事,变幻无常,您这样小心也是应该的。”另一侍女安慰道。
在宫中,姜寰的身份和地位日渐攀升,加上身孕在身,不少人对她更是小心翼翼。
一日,宫内宴会正酣,姜寰正在享受各方的恭维和献媚。
然而,一位新入宫的宫女,因为不熟悉宫中规矩,误将冰凉的饮品撞翻,洒在了姜寰的裙上。
整个宴会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名宫女身上。
她满脸惊慌地看着姜寰,颤抖地跪了下来。
“皇后娘娘,奴婢知错,是我不小心,请娘娘饶过奴婢这一次。”宫女的声音哽咽,两行泪痕滑过她的脸颊。
旁边,昭嫔低声安慰:“皇后娘娘,小事一桩,宫女是新人,不熟悉规矩,望娘娘发发慈悲。”
姜寰的脸色阴沉如水,她缓缓站起身,声音冷冽:“本宫在这里,你们却随意胡闹,伺候得如此马虎,是不是看本宫好欺负?”
那名宫女抽泣着:“娘娘,奴婢第一次来参加宴会,手忙脚乱,不知从何做起,请求娘娘开恩。”
姜寰瞥了一眼那溅在裙上的饮料,目光中似有火焰燃烧:“宫中的规矩,犯错者要受罚,你应该明白这点。”
宫女不敢再言,只是不断地磕头,泪水打湿了宴会上的华贵地毯。
姜寰的脸色阴沉如水,她缓缓站起身,眼中的怒火让那名宫女更加恐惧。
“这便是你们宫女伺候本宫的方式?难怪常有流言说宫中风气败坏,看来都是因为你们这些不知规矩的宫女。”
那名宫女连声哭泣,求着姜寰饶命。
然而姜寰不为所动,她指了指那名宫女:“将她拉下去,按宫中规矩处置。”
另一位宫女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,心跳加速,她本以为只是一个小错,至多是受罚打板,但没想到姜寰会如此严厉。
不久,那名宫女被拖出去,随后,传来了凄厉的尖叫声。
宫内,姜寰坐在床边,她的贴身宫女雾棉为她捶背。
"那宫女怎么样了?"姜寰问。
雾棉躬身道:“回皇后,那宫女已被打了三十板,现在已被扔出了宫。”
姜寰双手捏着被褥,眼神中有些不忍,但她还是点了点头,“也好,让她们知道规矩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雾棉犹豫了一下,“皇后,那是新进宫的宫女,她不知道规矩……”
姜寰叹了口气,“宫中的规矩,不是她们能随意破坏的。”
雾棉心中有言,但仍然不敢说出口。
姜寰摇了摇头,她感到心中有些沉重。
最近,她一直联系不上自己在宫外的势力,这让她焦虑不安。
她站起身,思索片刻,便决定要出宫散散心。
"找昭嫔来。"姜寰命令。
不一会,宁珂被带了进来。她看到姜寰,微微一躬身,"皇后召见臣妾,不知有何吩咐?"
姜寰深吸了一口气,"昭嫔,本宫最近心情烦闷,想要出宫散散心。你愿意本宫一同出游吗?"
宁珂略微吃惊,但很快回应:“臣妾听从皇后吩咐,陪伴皇后出宫。”
宁珂在离开前给四个嬷嬷留下了密令,当殿内的脚步声消失后,一个嬷嬷迅速前往萧承所在的寝殿。
寝殿之中,萧承正在与几位文武大臣讨论国事。见嬷嬷匆匆而来,他微微皱眉:“何事?”
嬷嬷躬身:“陛下,昭嫔和皇后已出宫。”
萧承的眼神一凛,但他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,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,示意嬷嬷继续说下去。
“昭嫔指示,她们的行踪不能近距离跟踪,防止打草惊蛇。皇后可能是想要接触外面的势力。”
萧承冷冷一笑:“朕的皇后还真是勇气可嘉。”他沉吟片刻,命令道:“派白影和墨风二人远远地跟在后面,记住,只观察,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嬷嬷应声而退。
白影和墨风是萧承麾下最为出色的暗卫,手段高超,行动如风,是他的得力助手。他知道,只要有这两人在,宁珂的安全应该不成问题。
宁珂与姜寰换上普通的衣物,行走在繁忙的街头,姜寰身边的身份隐藏得十分好,但她的气质仍旧出众,吸引了不少行人的目光。
宁珂笑道:“皇后娘娘,这次出宫,是不是感觉自由自在很多?”
姜寰轻轻地笑了笑,心情似乎也随之放松了下来:“确实如此,有时候真想过过平民的生活。”